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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思的脉络与传统读书会”第八期:我们为何信奉“正义”?
2019-12-14 21:08:17   来源:    作者:     责任编辑:新网    点击:

129日晚,法思的脉络与传统读书会第期在图书馆研讨室214如期举办,牟利成老师带领参加本次读书会的同学们阅读了《理想国》第一卷后半部分与第二卷前半部分。

读书会伊始,牟利成老师询问大家在读书过程中是否产生新问题,并以同学们提出的节能减排社会实践项目的选题问题为例,引导大家去识别某个研究题目是否确实具备研究意义。牟利成老师提醒同学们,在确定一个研究题目之前,要深思熟虑该选题是否是一个真实的问题,而不是一个虚假命题,尤其应当注意是否在逻辑上存在悖论。要找准方向,切忌在一个“假问题”之上越走越远,最后得出无价值的结论。

随后进入读书环节。《理想国》第一卷剩余部分阅读完毕之后,牟利成老师对苏格拉底对“正义是否必要”的问题及“不正义城邦”的例子做了进一步阐释。指出,在苏格拉底看来,即便是一个通过不正义方式去征服其他城邦而建立起来的城邦,其维持与存在也必然需要正义发挥作用。因为不正义使人们彼此仇恨、彼此倾轧,而正义使人们彼此团结。任何集团,即便是想要共同行不正义之事,也必须在某种程度上彼此适用正义之规则,否则该集体只会分崩离析,无法维持。这有助于同学们更好的理解正义的必要性。

牟利成老师指出,在苏格拉底看来,正义是维持社会的基石,此为苏格拉底思想的重要预设,预设意味着需要被信任,倘若一开始就反对该预设,那么就很难再继续探讨建立于其之上的后续思想,希望同学们能理解该预设并携之阅读《理想国》,以便更加深入地体会该书的思想。并以伯尔曼在《法律与宗教》中提出的重要命题“法律必须被信仰”为例,阐释了终极意义上的法律应该是知识,不仅仅是规则,而知识意味着需要为人所信仰。并提醒大家注意,“法律必须被信仰”这句话中,伯尔曼之意并不在于让人们机械的遵照法律文本本身,而是信仰本身使得法律具有了意义。

随后进入《理想国》第二卷的阅读环节。牟利成老师引导大家注意:在第一卷中,苏格拉底表征着知识分子的角色,色拉叙马霍斯表征着世俗普通人的角色。知识分子以理想信念为话语,而世俗普通人则以经验为话语,这也就导致了两者之间难以调和的冲突,这也是为什么苏格拉底自始至终都未曾说服色拉叙马霍斯的原因所在。而在第二卷中,格劳孔与阿德曼托斯的角色同样具有象征意义,他们实际上扮演着在一定程度上追求正义与智慧的统治阶级的角色。他们有治国的需要,但同时隐隐约约的试图追求正义,不希望色拉叙马霍斯胜出(色拉叙马霍斯认为法律只是统治者的强制,而格劳孔与阿德曼托斯显然并不这样认为)。那么他们此种模模糊糊的对正义的感知来自何处呢?也就是说为什么色拉叙马霍斯对正义无从感知,而格劳孔与阿德曼托斯对正义却有一定感知呢?牟利成老师指出,这是因为:人的质地是不同的。苏格拉底实际上也认为人和人是不同的,有的人天生追求终极意义上的知识,而有的人却对此无感,不适合追求知识。

在此基础之上,牟利成老师提醒大家注意格劳孔与阿德曼托斯对待苏格拉底思想的态度。值得对比的是,色拉叙马霍斯对苏格拉底的正义思想是不以为然的,而格劳孔与阿德曼托斯对苏格拉底的正义思想却是积极接受的。前者与苏格拉底实际上很难进行有效的交流,而后者却是苏格拉底忠实的倾听者。格劳孔与阿德曼托斯不仅倾听苏格拉底的正义思想,还迫切的希望苏格拉底能告诉他们正义到底为何物,因为他们认为,只有知道了正义到底为何物,他们才能以此为据,治理国家。联系到现实中,这告诉我们,治国者是需要追求正义的,只有追求正义的治国者才能治理好一个国家。

而由此引发的一个重要命题即是:立法者不能是常人,而应当是“精灵”。而如何从众多人中识别出所谓的“精灵”,意即真正亲和正义之人,让他们来治理国家,就成为了一个难题。实际上,在《理想国》第一卷中,苏格拉底就曾经论及,好人可能不愿意出来治理国家,而为了让他们发挥作用,应当强迫他们出世,然而要强迫正义之人做出世之举的前提条件是,要准确的识别出何人为正义之人,这是从古至今都难以解决的问题。牟利成老师提醒大家,这里涉及到了制度选人的问题,如果运用制度选拨出亲和正义之人,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在读到格劳孔关于正义的本质与起源(订立契约)的论述时,牟利成老师提醒大家注意这里是霍布斯契约论的思想源头;在读到苏格拉底关于城邦建立的原因的说法时,牟利成老师提醒大家注意这里是“走出原初状态的原因”,是“进入城邦的理由”,霍布斯、洛克、卢梭的思想源头亦可追溯至此;在读到苏格拉底关于“每个人在恰当的时候干适合他性格的工作”之时。牟利成老师提醒大家注意这里是亚当·斯密社会分工论的起源,亚当·斯密以研究古希腊伦理学出身。牟利成老师告诉大家,西方法律思想史上的众多伟大思想都可以在《理想国》中寻见影子,找到源头。“古希腊之后的西方思想,可能都只是它的注脚。”

通过此次读书会,同学们对苏格拉底的思想以及西方法律思想史的一些内容有了深刻的认识,有助于同学们理清法律思想之间的渊源及承继关系,为进一步学习打下良好的基础。